布萊希特的情人 La Maîtresse de Brecht

布萊希特戲劇節

統籌:     張可堅

助理統籌:   李淑君

資料搜集及編輯:羅金翠

布萊希特(Bertolt Brecht, 1898-1956)

德國詩人、劇作家及戲劇導演,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戲劇理論家之一。布萊希特生於中產家庭,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,曾被徵召入伍照顧傷兵,這段經歷亦令他痛恨戰爭。1933年,布萊希特因逃避納粹,流亡歐洲大陸。1941年經蘇聯前赴美國,1947年返回歐洲,翌年定居東柏林。1949年,布萊希特與第二任妻子Helene Weigel於前東德成立柏林劇團(Berliner Ensemble),進一步將他的戲劇概念向大眾推廣。1951年因對戲劇的貢獻而獲國家獎金,1955年獲列寧和平獎金。1956年布萊希特因心臟病於柏林逝世,享年58嵗。

從16嵗開始,布萊希特一直從事文學及戲劇創作。曾發表的劇作超過50個;他的戲劇觀念及理論,亦反映在《戲劇小工具篇》、《戲劇小工具篇補遺》、《戲劇辯證法》等論著中。布萊希特支持社會主義體系,曾參與工人運動,令他在後工業社會及資本主義下備受爭議。然而其主張的史詩劇場(Epic Theatre)及疏離效果(Verfremdungseffekt),為戲劇提供了演繹的新路向,亦為電影揭示了拍攝的新角度,為後世帶來舉足輕重的影響。

布萊希特曾欣賞京劇大師梅蘭芳的表演,對中國傳統戲劇表演藝術有一套自我的詮釋方法,曾發表《中國戲劇表演藝術中的疏離效果》、《論中國人的傳統戲劇》等文章;布萊希特的經典戲劇作品,包括《四川好人》、《沙膽大娘》、《伽利略傳》、《高加索灰闌記》及《三便士歌劇》等。

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

改篇自法國小說家Jacques-Pierre Amette第100屆(2003年)龔固爾文學獎作品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(La Maîtresse de Brecht)。小說評審評譽:「一部精心醖釀的成熟作品,完美地將德國文化、戲劇、獨特的女性等等熔於一爐。」

作者以劇作家布萊希特(1898-1956)為出發點,虛設了一位間諜情人瑪莉亞-艾希,透過監控布萊希特來披露他生命的最後光陰。可是,帶動故事的情節,卻不是布萊希特的生平,而是瑪莉亞迷惘的生活。她既當不了一個稱職的間諜,也做不到一個成功的演員,內心只能無望地愛著她的間諜上司。故事成功地表現各人物在歷史環境底下無望的生活,亦引用了大量歷史事實在虛構的故事中。

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導賞文章——李慧心

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是一個由小說改編而成的作品。從小說角度來看,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透過間諜瑪莉亞的故事,不單讓讀者從另一個角度了解布萊希特,更讓人感受到生活在1940至1950年代德國的壓迫感。就算偉大如布萊希特,滿腔熱血,在那個年代都鬱鬱不得志,更可況是瑪莉亞呢? 故事中的人物,總是身不由己似的,每個人都背負任務,但在進行的過程中無不感到疲累。作為這本小說的改編者,對此感受至深。小說並不淺易,尤其當中涉及許多德國背景資料,而且又從布萊希特的晚年說起,觀眾若對兩者的資料並不熟悉,恐怕對於理解劇情會有困難。因此,這篇導賞文章就是為觀眾而設的。

關於布萊希特與女人們

布萊希特是一位極具影響力的德國劇作家、導演及理論家。他提倡「史詩劇場」,認為戲劇不應該淪為情感的宣洩;他要求觀眾在觀劇過程中,要對劇中內容有批判思考的能力,從而達到改善社會的目的。因此,他提出「疏離效果」,故意讓觀眾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劇場看戯,令觀眾保持清醒,不讓觀眾沉溺在故事中。他的作品眾多,較為人熟識的有《沙膽大娘》、《高加索灰闌記》、《三毛錢歌劇》、《伽利略》及《四川好人》等。

他年輕時就已經在柏林戲劇界站得住腳,而且有參與馬克思主義工人學校和工人運動,研究科學社會主義。至1933年,希特勒上台,布萊希特就帶著妻女流亡歐洲各地,期間完成了許多重要作品。之後在美國落腳,可惜因為他的政治取向,在美國的戲劇界總受排斥,與荷里活的合作又不歡而散。於是,1948年,50嵗的布萊希特接受東德政府的邀請,回到東柏林定居。

無疑,布萊希特的才華是人所公認的。可是,他在孩提時讀書的成績並不好,試過差點拿不到畢業證書。有一次,年少的布萊希特測驗不及格。旁邊另一個不及格的孩子,為了合格,就把老師劃的錯處擦去,拿去給老師加回分數。這樣的伎倆當然會被老師發覺,就把那孩子罵了一頓。可是,年少的布萊希特則在試卷上多劃幾個錯處,再去質問老師究竟他錯在哪裏。老師看到布萊希特的試卷,以為自己真的改錯了,竟然給布萊希特加分。這就是布萊希特的性格:帶點狡猾,但你不能不為他的主意拍掌叫好。

也許因為這樣,布萊希特才會對女人有非凡的魅力。他一生中的女人有很多,不計隨手可得的,和他有過緊密關係的便有七、八位。他結過兩次婚,但就有四個女人懷過他的孩子。在逃避納粹的流亡時期,也有三位女性陪伴在側,包括這二任妻子衛格爾與及兩位情婦瑪格麗特及露絲。別以為這些女人都閒著沒事幹,她們多數也是個性獨立、富有才華,不是出色的女演員就是聰慧的女作家。她們本身就已經很有成就,根本沒有必要跟著一個流離失所的男人。然而,她們對布萊希特都非常中心,向他奉獻才華,甚至有傳聞某些布萊希特的作品是出自他女人們的手筆。傳聞的真確性很難確認,但他對付女人的伎倆就可見一斑了。

導演的話

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對我來說,是從演藝學院畢業後最刺激的創作。

劇本改編自一本小說,而且是法國小說。要將小說改編成劇本,需要面對很多取捨上的問題。感覺就像是當了半個翻譯及半個編劇,既想顧及小說的感覺,又要考慮舞台上呈現的困難。始終,小說是小說,當中有很多場景都很難呈現。如果你是小說的讀者,或許你會覺得場景安排上和小說有很大不同,但作出這樣的決定之前我也作出過很多考慮,希望作為小說讀者的你不會介意。

劇本完成了後,另一個難題是導演。雖然在改編時已考慮舞台運用上的問題,但由於表演場地的各項因素跟我先前想像的不同,所以導演的時候也改動了很多劇本上的舞台指示。因此,如果你是讀過我劇本的朋友,你又會發現許多東西不同了——或者說,你可能不會想像得到我會這樣呈現原來的場景。

對我來說,這是好的。因為這代表我的創作在一直演變中,亦代表我和我的作品之間,有平衡的交流存在。這會令我和我的創作都有進步的空間,我的作品才會一個比一個好。

成立「顛覆盒子」,就是這個原因。因為每一個導演,都需要閉關的山洞。

在山洞中和演員合作,是愉快的。看著劇本的角色慢慢地從劇本中走出來,就像是在看自己。我相信,一個導演喜歡一個劇本,必定在劇本當中看到了自己。於是,呈現劇本,就成了導演認識自我的機會。

我需要多些很多很多的人,因為他們的支持及幫忙,這一個演出才可以在今天呈現在你面前。當然亦要多謝康文署及劇協,讓我在「布萊希特戲劇節」中為觀眾帶來《布萊希特的情人》這個演出。我認為,這是最好不過的時機了。

顛覆盒子

這個世界,天才不多,能夠大筆一揮就做出好創作的沒有幾人。我們都需要錯誤去成長,戲劇創作亦不例外。顛覆盒子(Error Box)就是容許錯誤的地方,從而引發美感的產生。因此,顛覆盒子演出實驗性的戲劇,帶給觀眾在戲劇與舞台效果上的刺激,激發人們思考個人存在的目的。由於所有核心人物都是女性,題材傾向探討女性心態是少不免的。亦由於盒子小,裝不到太多,因此「簡約」亦是特色。